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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金陵宛转曲 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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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赠我糖葫芦:

祝我们美丽大方的柳夏妹子生日快乐~

(用这章庆生的话肯定会被打死吧hhhh


飞流眼见庭生坠马心急如焚,不知到底是何情状,欲抽身回撤又遇身后箭簇逼杀,对方似乎打算将他拖延在此。

 

他已经无暇顾及他们的目的到底为何,主谋又是何人。眼下拼尽全力想要做的是从不长眼的锋镝之下救出萧庭生。

 

他屏住呼吸,细细辨别风中每道箭簇的去向,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他很快发觉,这些短箭虽然铺天盖地而来,实际上却只从几个固定的方向射来。

 

对方势必动用了巨大的连弩,并且弩机速度极快,能一次射出十发以上的弩箭。而箭身短促,正是为了缩减弩机发射所费时间。

 

飞流不曾在南楚或金陵的军队里见过有类似威力的弩机。这样的弩机他只见过一次,便是在对战北燕的战场上。当时大梁军队被困峡谷之内,遭遇北燕埋伏截杀,兵士死伤无算,全靠众人奋勇冒险闯过关隘才未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飞流自是忘不了那次教训。只是从他们后来缴获的弩机来看,这些弩机虽则速度极快,射程极远,多者一次便可数十连发,但本身形制复杂极为沉重,难以灵活移动,运作之时更需二人配合操纵。因此北燕也未曾将此弩机视为先锋主力,多作殿后辅助之用。

 

倘若真是此种弩机,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山中呢?

 

飞流不及细想,又一波箭雨逼至眼前。偏头避过箭雨,随即倒提长剑猛掷而出。长剑化作利芒射入榛莽丛中,那草丛之后登时传出一声惨呼。

 

身畔雪色衣衫闪过。飞流肩头一重,却是蔺晨捉住他肩头,带他急速后撤退入合围之中。

 

“救庭生!”飞流疾呼。

 

蔺晨往他背上一赞掌,不避不让站在箭雨之下。飞流速速后退,将已然昏迷不醒的萧庭生抄入怀中。

 

“带他离开。”蔺晨背对飞流,挽剑独对箭雨。

 

飞流急急追问:“那你怎么办?”

 

蔺晨淡然一笑,仍是平时玩笑般的语气:“小飞流,你平时不是总说自己武功高过我了吗?今日你可要看好了,我可不是白白比你多吃了十几年饭的。”

 

话音甫落,蔺晨袖间剑气暴涨而出,游龙般往箭雨来处狂啸而去。漫天短箭被剑气裹挟,竟纷纷掉头直扑而去!

 

顷刻间山道两侧哀呼之声此起彼伏,当中夹杂利箭入体的沉闷声响。

 

大雨倾盆,哀声不绝。

 

飞流认出蔺晨此刻所施的奇诡术法乃是虚生之术。当年飞流在琅琊阁觑得此术半卷残篇大为好奇,私下修习被蔺晨撞见。一向恨不得把天下武功都教他学去的蔺晨那回一反常态,不仅当着他面毁去残卷,更是勒令他此后不准修习任何相关术法。

 

他曾为此气了蔺晨数日。还是苏哥哥安抚他:“这种虚生之术伤人阴鸷,令人越练越丑。飞流还是不练的好。”

 

他竟不知原来蔺晨自己练有此术!

 

箭雨攻势稍滞,片刻愈加凶猛。蔺晨真气再催,却不像此前与飞流谈笑般轻松,眉目间渐露凝重。

 

要掩护身后众人退避,蔺晨不敢稍有懈怠。

 

这虚生之术修习法门同普通武功大为不同,甚至可说是两相冲突。若要在这术法上有所造诣,最好是废去原本武功,从头再造。而这术法虽则奇诡难测、威力巨大,动用这术法却极耗内元,若无过人天资根基,无异于自损寿元。

 

是以虚生之术,并非全然自虚空借力,必有反噬其主之害。

 

蔺晨猛然脊背抖动,呕出一口朱红。

 

飞流将庭生交给副将,正待援手,却见一枚赤色羽箭破空而来,借蔺晨气劲之势扑入荒草之中,转瞬再起一声疾呼。

 

飞流回头望去。合围之中,大梁的皇帝执弓在手,目光沉雄如虎。

 

“列朱雀之阵,左右固守,前军反击——”皇帝朗声道,“力保我大梁股肱不失!”

 

军阵急急变幻,雨中唯闻兵戈撞击之声。已经狼狈不堪的文武大臣此际也没了言语,个个如落汤鸡般躲在军阵之内,睁着一双双惊骇的双眼从无边混乱中盘算殒身亡命的尽头离自己还有多远。

 

箭雨终于稀疏下去,许是短箭终于耗尽。取而代之的是从榛莽丛中跃出的数十黑影。

 

黑影如夜枭般俯冲入军阵之中。

 

萧景琰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便是这数十人,竟将他大梁整支皇家卫队杀得几乎全军覆没!

 

“御敌!”萧景琰心内感受到久违的澎湃,他扔掉那随手取来原本该是礼器的长弓,自侍从怀中取回长剑。

 

飞流和蔺晨已经和当先的黑衣人缠斗上了。

 

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不似华夏流派。不讲究筹谋预判之后沉稳出手,而是招招酷烈残忍,摆明是以命相搏,玉石俱焚。

 

蔺晨剑气自下而上迅疾划过,同他交手的黑衣人青铜面罩被一刀两断。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男子面庞,细眉长目,并非是异族血统。

 

那人既被人看了面目,攻势更加凶猛,已是不要性命的打法。蔺晨数度盘问都无结果,不得已催动杀招。那人竟不管不顾直直撞向蔺晨剑尖。

 

蔺晨心知有诈,收剑不及,长剑破体之时吃了那人搏命一掌,逼得他又呕出几口血来。

 

那边飞流纵使引来三人夹缠围攻,不比他更游刃有余。

 

蔺晨抹去唇角血渍,身形变换往阵中退去,欲护萧景琰。

 

有条黑影倒比他更快了三分。蔺晨暗道糟糕,果然听见利器透体闷响。

 

却不是萧景琰。

 

而是一直站在萧景琰身旁的安兹达。

 

刀身自北燕国师体内抽出。安兹达紧紧按住伤口,鲜血汩汩而出,将他华丽朝服连同脚下土地寸寸染红。

 

他艰难回过头去,对身后持刀默立的将军笑道:“石清,你,不该杀我。”

 

言罢委顿倒地。

 

萧景琰震怒至极,石清的刀势却比他地怒意更快更猛。

 

萧景琰很久之前领教过这般霸道的刀法。

 

石衍的破魂之刀。

 

但石衍从来不屑于背后伤人。

 

恰在此刻,那鬼魅黑影已然袭至萧景琰背后。一切不过在弹指之间,诸多侍从护卫竟未来得及动上一动。

 

千钧一发,腹背受敌。萧景琰必定躲不过这前后夹击。

 

既然躲不过,索性便不躲不避。

 

他全力应对石清,将整个后背留给偷袭者。那黑影竟也不疑有诈,匕首直送萧景琰背心。

 

萧景琰反手握住匕首,右手长剑同时刺出,剑尖与石清刀身相撞,激起一串电光石火。

 

蔺晨已然赶到,两下迫得黑影弃了匕首。萧景琰方才得空将背心匕首拔出,顺势击向石清面门。

 

石清接下匕首,面上那道凶恶的伤疤微微动了动。

 

这一连串反击说来复杂,实则发生在呼吸毫厘之间。离皇帝距离较近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围攻那名黑衣之人。

 

萧景琰左手鲜血淋漓,滴落地面砸出小片血泊。那血泊中即刻泛起诡异紫色。萧景琰脸色惨白如纸,蔺晨扶住他手臂,一眼看出:“你中毒了。”

 

“嘘,别张扬。”萧景琰望了一眼蔺晨嘴角血渍,“你吐血了。”

 

蔺晨并指点住萧景琰左臂几处大穴让他倚在自己身侧,同时挥剑挡住石清第二刀,提气唤道:“飞流!”

 

飞流心知情况不妙,急运杀招劈倒一人,方从围攻中脱身来援。

 

石清第三刀又至。蔺晨本就受了内伤,加上需要分神保护萧景琰,一时难以制胜,反而落于下风。蔺晨想将萧景琰送出战圈,石清之刀却如跗骨之蛆招招逼命,实在难觅良机。

 

因着蔺晨与石清缠斗过紧,兵士们虽有心助力,也怕误伤皇帝与蔺晨,不敢轻举妄动。

 

蔺晨看向面无表情杀戮不休的石清,问他:“你到底想要如何?”

 

石清只是如木人般一言不发地挥动长刀。蔺晨的剑气割破他面颊,死亡同样在他耳畔呼啸盘旋。

 

他要如何?他什么都不要。

 

他从来就不是能开口求取到什么的身份。

 

另一道剑气加入对战。是飞流来驰援。

 

局势顷刻间逆转。对阵的青年剑法不在蔺晨之下。

 

他今日注定败亡。

 

“快走!”竭尽全力喊出此生最后话语,石清再扬长刀劈向蔺晨。

 

刀光有一瞬的凝滞。石清的右臂飞起,跌入泥水之中。

 

他带着颓然又解脱的神情,低头说了句什么。

 

而后把一直紧握在左手的匕首送进了胸膛。

 

石清既死,那名被围住的黑衣人足尖一点,不知往空中抛出什么物件,霎时间雨中炸开一片青色烟雾。

 

那烟雾融入雨滴之中,自四面八方砸向众人。不知是谁喊了句:“小心,有毒!”

 

众人无不避走,一时间场面再度纷乱。似乎天上降下的不再是雨水,而是索命毒药。

 

等他们发觉这不过是障眼法时,剩下的黑影已然全数趁乱撤离。

 

连尸体都没留下一具。

 

萧景琰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剑插入面前的泥地,下一刻重新栽进蔺晨怀中。

 

泠泠苦雨冲刷着剑上鲜血。

 

蔺晨忙将他抱紧,不教他再滑落下去。

 

方才石清已是强弩之末,蔺晨本欲与飞流携手一搏他的玉碎之招。

 

却是已经中毒的萧景琰奋力一击,斩断石清手臂。

 

如同当年用同一招击败石衍那般,无从质疑,避无可避。

 

这是许多年前那个少年将军附身而来的一击。

 

蔺晨揩去萧景琰苍白脸上的水珠,低声道:“别怕,我会救你。”

 

萧景琰安然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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